这一拂固然是攻其不备,但劲力到处,居然能让真启无可抗力、狼狈跌入木椅,放眼本山元字辈的师叔伯里,也不过三两人能办到。
真启暗提一口真气遍走全身,只觉一股寒气自膻中穴散入任脉,内息一到此间便阻滞不前,所幸片刻即消,否则以任脉号称人体“阴脉之海”若寒气沿手足三阴经脉扩散,后果不堪设想。他调匀气息,起身稽首:“贫道真启,忝为本观执事,不知女施主有何见教?”定睛细瞧,不觉一怔,胸口如遭重击。(这女子!
生得…生得…真…真是好看!)商九轻向来对男子不假词色,让他瞧得有些烦恶,扭腰回顾:“姑娘,这里可有你要找的人?”文琼妤摇头,轻声说:“这里的气很弱,我瞧是从后进传出的。咱们毕竟是客,不宜硬闯,姐姐且问一问道长。”
商九轻点点头,凤目一睨,冷对真启:“敢问道长,近日观中可有留客挂单?”连问了几声,真启才蓦然惊觉,答得支吾:“本观…这个…向来是大开山门,款待十方丛林来客,时时都有挂单求宿的同修,只消有戒籙衣牒,本观一概不拒。
却不知女施主要寻哪一位仙长?可知仙名道号?贫道可安排斋堂面客,为两位通传。”他毕竟是本山第三代的俊才,言谈间已尽复从容,殷殷探问,颇有讨好之意。商九轻无动于衷,微一冷笑。
“那好。烦请道长一一唤出,我家姑娘有事相询,有劳了。”真启为之愕然,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按照十方丛林的规矩,同修的仙长们挂单于此,便受本观的规矩约束,须与众弟子们一同执役诵课,并无例外。
即使是女施主要求,本观也不能一一将弟子们唤出,直如门庭市易一般,鱼贯示人,还请女施主见谅。”商九轻冷然道:“无妨,我们自己瞧去。”迈步迳行,竟是要闯内堂。真启毕竟是本山栽培的菁英,岂容外人撒泼?
一拍扶手,飞身拦住,指掌不敢触及她的身体肌肤,拢于袖中,两人眨眼换过十余招,四臂之间劲风呼啸,居然未曾相接。商九轻冷笑:“小小道士,好俊身手!”
真启乍觉她吐息如麝、扑面颸凉,心神不由一荡,胸口忽“啪!”一声如遭鞭击,又被一股阴寒柔劲拂开。
摔落地时只见商九轻腰肢一扭,左掌的手套重新拉上,这才发现她双手均戴小羊皮制的精细皮套,革上似有层糖霜般的细粉,至于何时褪下、褪下时又是何模样,却全然不明所以。
商九轻斜睨他一眼,正要请文琼妤入内,忽闻一声冷笑:“九幽寒庭好大的威风啊!居然摆到黄庭观里来啦!”两条斜背长剑、衣锦饰繁的人影掀帘而出,当先的女子苗条白皙,凤眼高吊过顶,却是法绦春夫妇。
商九轻与文琼妤对望一眼,两双明眸里均有疑色。“法二小姐安好,道先生安好。”文琼妤福了半幅,嫣然一笑:“两位这么有兴致,也来游黄庭观么?”
道初阳见她斯文有礼,倒不好意思绷着脸了,红着面颊直挠脑袋,彷佛一颗熟透了的甜菜根:“也…也不是,咱们是符籙派的,与他们丹鼎派没甚瓜葛,只是来办点事儿。”法绦春怒道:“你跟她罗嗦什么?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
将军籙与黄庭观分属道门的符籙、丹鼎两派,平日甚少往来,黄庭观近年发展兴旺,藉着劫家势力独占中京的传教香火,彼此间还有些小小心结。天下道庙中,又分“十方丛林”
与“子孙庙”两种,前者是以教团的形式收徒传道,再由杰出的弟子中遴选掌教主持,庙产属于教团公有,只要是受戒的道士均可来此挂单同修,因此扩张很快。
子孙庙则是庙产私有、师徒传授,通常握于一家之手,自不及十方丛林的泽流广被。黄庭观是标准的十方丛林,教团规模庞大,各地分观林立,号称天下道脉之首,将军籙则是中宸州最具代表性的子孙庙,历代将首不受道诫规范,可自由娶妻生子,百余年来都掌握在法、道、经三姓家族的手里。
法绦春夫妇便是想于京中访友,也该前往城南同为子孙庙、历来交好的洞玄观,断无现身黄庭观的道理。商九轻听出她话里有话,俏脸一寒:“法二小姐此话何意?”法绦春轻哼两声,神色蔑然。
“我夫婿是堂堂将军籙的长弟子,出门在外,便是本门将首的代表,岂可与侍读陪睡的女子说话?传将出去,本门还要不要做人?”商九轻秋翦骤寒:“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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