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粥甚美,新婢亦甚美。嫂不悦。”“腊月十六,歧途深入,无言以对。”“腊月廿八,梅落。零落成泥碾作尘,香亦难如故。”
读了这许多,聂阳也大致猜的出仇隋冷不丁变换的写法多为意有所指,如此联系看来,应该就是在这一年的年底,腊八前后,仇不平开始修习采阴补阳秘术,购置一批美婢,导致花可衣心生罅隙。
至于最后那句,多半是指仇不平修习不慎,害死了某个婢女。第三本所记录的语句更少,间隔更久,而且不知为何,中间还撕掉了几页。撕掉那几页十分靠前,从撕掉的地方往后,记录的东西近乎刻意的平淡无奇。
而撕掉之处往前,又是一句意有所指的诗句:“正月廿五。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也不知写下这句时,仇隋是多大年纪,是否到了相思的年纪。若是的话,此后撕掉那几页,想必是提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吧。三本阅毕,说是一无所获,倒也不是,可说是大有所得,却尽是些没用的讯息。
不过是将仇隋在仇家的经历勾勒了一个大致而已,而其中的可疑之处,大多无解。聂阳叹了口气,将三本册子收拢,起身放在大床床头暗格之中。里面的内容既然已经知道,也没必要再带走它们。
他正要上床休息,就听门外一阵异样风声,跟着,有人轻轻叩门三下,满含疲惫的说道:“聂阳,是我。”已经翻身坐起的月儿皱了皱眉,又躺了回去,聂阳松了口气,大步走到门边,开门道:“凌前辈,请进。”
凌绝世在门外迟疑了片刻,不知在考虑什么,直到聂阳略带疑惑的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她才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闪进屋内。
灯光照下,她的样子实在谈不上整洁,几乎可以算是狼狈。再好的轻功,恐怕也躲不开外面斜风密雨,她那一身衫裙,都已被打的透湿,濡濡贴在身上,将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起伏曲线,尽数露于眼底。
垂落的发丝之间,她的面颊依旧苍白,白的近乎透明,而那一双水眸,则幽黑无波,深邃犹如无底。
“凌前辈,多谢方才出手相助。如有什么差遣,请尽管吩咐。”看她只是站在桌边,并不落座,心知多半是有事要谈,聂阳在心中轻轻一叹,恭敬说道。凌绝世怔怔望着桌上灯火,片刻后,才轻轻道:“我的确有事要你帮忙,而且,非你不可。”
“前辈请坐,但说无妨。”聂阳回身将房门闩好,坐到桌边。凌绝世缓缓坐下,长吸口气,接着慢慢吐出,如是再三,才开口道:“我这次费尽心思来找东方漠,就是想与他做个了断。他既然已不是为我,我自然也不必再领他的情。”
聂阳犹豫一下,道:“凌前辈,东方漠与你终归夫妻一场,何必闹到如此地步。”“你不必一口一个前辈,我已有那样老了么?”
凌绝世将散落的发丝往后挽了一挽,斜视着他道“我与东方漠既未拜过天地,也没见过高堂,没什么媒妁之言,更没有长辈之命,我们本就是觉得在一起还算开心,便在了一起。现下他弃我而去,我自作多情了这么久,也该醒觉了不是?”
“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吧。”聂阳想到那颗蜡丸,不禁开口劝道“说不定将来某日,他会亲自前来向你解释。”凌绝世淡淡道:“我只怕没命等他的解释。”聂阳面带惊讶之色,疑惑的看向她。
她将湿淋淋的衣袖往起挽了一挽,露出一段莹白如雪的腕子,口中道:“师父门下弟子之中,修习阴阳隔心诀,我是第三早的那个。
这门功夫,若没有我师父那样天下罕有的天资根骨,修习下来,必定会落下一身痼疾。我与风师姐至今仍无法生儿育女,便是托了这功夫的福。”暂时不知她意欲何为,聂阳也只有听着。
“渡江之前,我得到消息,任绝俗…就是我那任师兄,不知是因为天赋比我差些,还是因为修习比我早些,多年积累的隐患骤然发作,半边身子全无知觉,成了残废。
阴阳相隔,本就是逆天而为,我虽然早就猜到会有遭报的时候,却没想到会是如此严重。”她低头沉默片刻,继续道:“我一直在想,莫不是将来,我便只有任师兄那一条路可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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