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董凡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尽管真正的大老板明确表示了不会站在聂阳的敌对立场,却也没说会因为人情而拱手让出孔雀郡内十余年的积累。
如意楼早已知道董凡运作的不仅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妓院而已,只不过与天道纠缠不休又忙于各路任务,无暇理会他们。
这次他们好手云集,真要轻松击退了前来寻衅的天道,怕是会顺手将这藏污纳垢之所一并收拾。天道得利的话,结局也不外如是。因此唯有这两家争斗到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才是上策。
为此董凡几乎竭尽所能,哪知道燕逐雪和祁英根本不是他这个级数的黑手可以挑拨成功的人物,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想来是沉不住气的那些人,聂阳南行那天就都已做了燕逐雪剑底亡魂,而就在董凡苦思冥想如何帮他们打破僵局的时候,祁英却找上了门。这算是名动江湖的破荒刀自来到孔雀郡的那天起就住进了最好的房间,享受着最好的姑娘。
即便天璧皇朝安宁富裕,民间商号繁多大富之家比比皆是,三千两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而祁英推出银票的时候,连眉梢也没动一下。不论董凡怎么看,也不觉得这是一个有资格单挑燕逐雪的高手,反倒更贴合他的另一个身份,西南富商的二公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很严肃,很认真的把一封挑战信放在了董凡面前,很沉稳,很镇定的说道:“劳驾董大老板帮兄弟个忙,将这封挑战信务必交到随便哪个如意楼弟子手上。我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和燕逐雪一对一较量一场。”
董凡注视着他的双眼,没有看到半分有所谋划的迹象,就像真的只是要与燕逐雪约战。他挤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用关切的口气道:“祁兄,您可是我们这儿的贵客,我也不妨跟您直说。可能您常年在西南闭关,对那姓燕的女人不太了解…”祁英抬手打断,笑道:“我此前对她确实不太了解。”
他顿了一顿,自怀中掏出一张写满了蝇头小楷的纸张,扫了一眼,悠然道“清风烟雨楼谢老儿的亲传弟子,在江湖上办下了那么多大事,又嫁到了如意楼直升三堂总管,我想要全然不知,倒也是件难事。”
他将那张纸收回怀中,沉声道“我正是知道了太多,才明白想要与她分出胜负,哪条路是最妥当的。”他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正色道:“我堂堂正正向她约战,为孔雀郡的事情做个了断。纵然一败,也总算对得起天道公义了。”
董凡斜目望着他,一时也分不出这话到底有几分真诚,几分作假,单从江湖声望来看,破荒刀确实对得起天道之名,也无怪他是为数不多的大方承认自己身份的成名人物之一。
只是不论真假,这总归是个机会。董凡略一思索,便痛快的答应下来,微笑着退出了房间。他望着手上轻如羽毛却又重似千斤的信封,目光闪动,片刻后,叫来了一名心腹,叮嘱妥当将信封交了出去。
洗翎园与如意楼明面上的生意免不了互有往来,送信自然是易如反掌。只不过…真的只是帮忙送信而已么?董凡沉吟良久,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起身往大老板的密室中去了。不顾风险装作不知养在身边的那个白继羽,也许到了该用的时候了。
他这么想着,打开了密室的门。***“燕氏总管芳鉴赐启:久钦鸿才,时慕芳容。未尽来客之谊,反增烦扰,多负雅意,羞愧难安。聂少侠南行而去,得以妄窃闲暇。
连日多蒙阁下悉心馈赠,倾感不胜。愚兄惶恐,虚长年岁,却无缘目睹阁下惊世之才,万望惠赐一面,切磋指点。明日未初,郡西五里碧草连坡,一丘一亭,愚兄敬候,愿得莅临为幸。
以武会友,不涉凶灾,点到即止为盼。若愚兄侥幸偷得半式之功,不敢狂妄,但求高抬贵手,暂歇干戈。若愚兄马齿徒增,势必无颜示人,愿承卓裁,如意楼凡所在处,愚兄定当退避三舍。恐难尽意,惟望余言后续。恭祝春祺。祁英谨启。”
慕容极似笑非笑的将信上内容一字不落的念完,抬眼看向对面的燕逐雪,苦笑道:“此人倒也有趣,明明是武林中人约斗的书信,还非要花点散碎银子,请个末流书生弄上这么几句,真是不伦不类。”
云盼情听得几欲睡去,晃了晃头,嘟囔道:“絮絮叨叨拉拉杂杂,到底想干什么?”慕容极沉吟道:“单纯看这挑战信,意思到很直接。他要和燕总管决斗一场,点到即止,只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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